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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不为昧着良心道:“没事,他很乖。”
顶多生起气来把人踹出三丈远。
宁修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哥哥,比对方还要好奇,气势十足地喊:“啊~啊~”
我爹爹~我哒~
闻在野淡淡一笑,又伸出手来。
然而尚未碰到那襁褓,近百道流光倏然逼至眼前。
宁不为宽袖一挥,无形的屏障自掌心扩散而开,将气势汹汹的劲风挡在了屏障之外,眼底不自觉带上了杀意,却又在看到来人的瞬间,收起了屏障,湮没了杀意。
一呼一吸间动作极快,众人压根没有察觉。
而唯一能察觉到的人心思却不在他身上。
为首者着一身暗青长袍,神色冷冽,在看到那青衫少年时,抬起手来,示意身后众弟子停下。
闻鹤深死死盯住石台上的闻在野,强行将种种汹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沉声喊道:“兄长。”
此话一出口,御剑悬于空中的众位弟子皆是神色诧异。
他们从未听说过师尊还有一个兄长,而且这少年看着充其量十六七岁!
众弟子心中惊疑不定,尤其是犯事的陈峰和吴良,顿时感觉到一阵绝望。
江一正和那少年竟然都活着,那少年还是他们师尊的兄长!
若是对方指认,此番他们必死无疑!
孙志则是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且不论吴良等人如何惊惧,石台上的闻在野本人却是淡定非常,冲闻鹤深拱手行礼道:“这位长老恐怕是认错人了。”
这位长老——闻鹤深目光一滞,唇角压了下去。
“兄长先随我回去,我稍后再同你解释。”他像是怕吓到对方,特意放缓了语气。
十三峰的众弟子哪里见过他们雷厉风行的师尊这般温和,连向来稳重的韩子杨都颇为诧异地看了闻鹤深一眼。
宁不为垂下眼睛,沉默地站在一旁,安静地几乎要化作山崖的石壁。
江一正被这浩浩荡荡的阵仗震慑住,呆了半天才一点点挪到了宁不为身后,顿时放下心来,心中有了底气。
临江城那般危险的境地她爹都能死里逃生,现在这种小场面根本不足为惧。
“师尊,这杂役父女怎么办?”二弟子陈子楚接收到弟弟陈峰求救的目光,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道:“是否将他们先拿下?”
江一正脸色顿变,仗着宁不为在这里,大着胆子道:“为何要拿下我们?分明是吴良陈峰他们将我和这位前辈推下了悬崖,我爹——”
她爹,她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她磕巴了一下,转头看向宁不为求助,结果她爹明显是一副事不关己保持沉默的模样,根本没打算帮她。
“我一直不回去我爹担心才来找的我!”江一正急中生智,指着吴良陈峰和孙志三个,怒气冲冲道:“他们合伙要杀了我和我爹,闻在野前辈路见不平出手相助,却被他们一剑刺穿肩膀,失血过多昏死过去!”
听到闻在野受伤,闻鹤深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。
“不信你们看,这伤口还在——”江一正转头指着闻在野的肩膀,愤愤不平瞬间化作了不可置信。
闻在野之前被刺穿的肩膀完好无损,只有衣服是破的,甚至连血迹都没有……简直毫无说服力。
正是对峙的关键时刻,江一正对闻在野焦急道:“前辈,您说句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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