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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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有情调的地方（第1页）

河南涉县，南庄村朝鲜义勇队驻地，群山中传来歌声……一处山沟，十几孔窑洞，窑洞上挂着横幅：“129师文工团欢迎新战友慰问演出”。窑洞前的院子里里外外或坐或站，挤满了人。在一支小乐队的伴奏下，兰二妮一身整洁的八路军军装，唱着《延水谣》……新驻防此地不久的朝鲜义勇队官兵们穿着较新的军装，他们在观看演出，其中有大队长石鼎，副大队长李明吉。兰二妮唱完一段，石鼎、李明吉等带头热烈鼓掌……李奇走来，坐在李明吉身边问李明吉：“哎，唱得咋样？”李明吉：“好啊，太好听了，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歌曲。”李奇很得意：“哎，演出完了，我在村小溪边等你，领你去见见北庄村女队队长尹山妹，她能帮你们解决很多困难。”李明吉：“太好了。”太行山崇山峻岭……李明吉从山路上走来，发现溪水边站着一男一女在说话，就停下步子观看……溪水边的二人原来是李奇和兰二妮。李奇：“是你打报告还是我写申请？”兰二妮：“啥申请啥报告？”李奇：“结婚报告，结婚申请啊。”兰二妮：“我参军没几天，我打结婚报告不好吧？”李奇：“没事，我们符合258团的规定了。”兰二妮：“258团？”李奇：“就是上级规定的结婚条件，我们两种计算公式都符合规定了。”兰二妮：“啥是两种计算公式？”李奇：“258团和358团公式。二十五岁，八年军龄，团级干部，我都够了。”兰二妮：“你够你申请么，我不好意思。”李奇：“还有358团嘛，男女双方有一方是八路军的团职干部，我没问题，双方男女必须是党员，都有3年党龄，你、我都是党员么，党龄也够了，双方年龄之和为50岁……50岁，就这个条件还差一点点。”兰二妮：“那你再等我三年嘛。”李奇：“你不是要急煞我吗……”兰二妮笑起来：“你现在知道急了？”李奇：“没人吧？”兰二妮扫了一眼周边：“没人。”李奇：“香一个。”兰二妮装羞涩：“嗯？”李奇：“要不来不及了。”兰二妮：“嗯。”李奇揽过二妮亲起来……李明吉下意识地往树丛后面躲，可脚下一滑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而后顺着坡从树丛下滑了出来……李奇和兰二妮马上相互推开对方，一场好事被李明吉搅了。李奇回过头去，发现李明吉正从地上狼狈起来，头也不敢回，撒腿就跑……李明吉这一跑不要紧，反倒引起兰二妮一阵爽朗的笑声……李奇：“李副大队长，你等等。”李明吉只好停住。李奇和兰二妮走过来。李明吉：“我不是故意的啊，真的……”李奇笑起来：“看见又咋的，我们就是在商量结婚的事情呢。”李明吉：“怎么，兰二妮是你……”李奇：“是我婆姨。”李明吉：“婆姨？”李奇：“就是媳妇。”李明吉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啊……婆姨，婆姨，婆姨的歌唱的真好听啊。”李奇：“知道首歌是谁写的吗？”李明吉：“不知道。”李奇：“是你的老乡……”李明吉：“老乡……郑律成？啊，你们都认识？律成能写这种歌，我真是没想到啊。”李奇：“他学习陕北民歌，还是拜我婆姨为师，跟她学的呢。”李明吉向兰二妮敬礼：“谢谢婆姨……”兰二妮笑起来……李奇：“李明吉同志，婆姨可不能这么叫的，要是换了别人，可要跟你拼命啊。”李明吉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一定注意，一定注意。哎，我听你们说什么258团358团，不是军事机密吧？”李奇：“不是。不过你们刚加入八路军时间不长，八路军的许多纪律和规定你们还不熟悉，等以后我会把这些有关规定告诉你。”突然传来哨声和喊声：“哎，文工团集合了……”兰二妮：“我走了，李大队长，再见……”兰二妮走了。李明吉：“李处长，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北庄村吗？”李奇：“走。”丁雪松推开宿舍窑洞门，正要往里迈步，她有意识地停了下来。丁雪松思忖，观察窑洞内的细微变化……她终于发现了，屋内不但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，而且窗台上还放了束野花。当丁雪松的目光再次回到炕上的小炕桌时，桌上的一本书抓住了她的眼球。丁雪松心声：“是谁这么细腻温馨呀。”丁雪松走到炕边，小炕桌上放着一本书，丁雪松手捧起书，原来是本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，丁雪松打开扉页，跳入眼中是几个清晰的钢笔字:送给小鬼女军官，郑律成。丁雪松心声：“郑律成，他竟然主动送给我书……”丁雪松拿书的手在微微发抖，脸上也感觉到发烧。这是丁雪松第一次心动的感觉，比那次她送钢笔，郑律成还钢笔的感觉又不一样，今天的冲动大大超越了上一次，或是说有了质的变化。田芳的头从门外悄悄地探进来……丁雪松此时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儿，她抱着书不知如何是好，想把它放到别处不让别人看见，但一时又不知放在哪最好……丁雪松在窑洞里徘徊，时而又打开扉页看一眼:送给小鬼女军官，郑律成。，！几个字清晰可见……丁雪松心声：“我对郑律成有好感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，全女生队的人全都知道，但郑律成究竟是怎么想的，我心里一直没底，真的是没底呀。因为在他周边，已经有另外的女生跟我一样了，因为郑律成太活跃了，太热情了，他到处去教歌，而且指挥唱歌时的手势又是那样洒脱，豪迈，跟其他教歌员都不一样。最近几天，我想知道他究竟对我是什么态度的愿望越来越强烈，就像一团火在身上燃烧着，我只想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，爱我也好，不爱我也好，只要他有一种态度，我就感到是幸福，是享受。因为爱人和被人爱是完全不同的……丁雪松完全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沐浴之中……问口传来声音：“哎，转悠完了没有？”丁雪松吓了一跳，忙回过身去，原来是田芳站在门口笑着望着她。丁雪松：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，吓我一跳。”田芳：“你还吓我一跳呢。你屋门没关，我正好过来，看见你在屋里抱着本书转悠，以为你是在背什么单词或书中的段落，我只好在门外等一会，没想到你转起来没完了，我实在受不了。”丁雪松：“有事吗？”田芳：“什么书？”丁雪松：“安娜……”田芳：“我看看。”丁雪松下意识地抱紧了书：“下回吧。”田芳：“我又不抢你的，看一眼怎么了。”田芳伸出手，丁雪松无法拒绝。田芳翻开书……田芳读出：“送给小鬼女军官，郑律成。”丁雪松扭过头去……田芳：“哦……我说呢，原来是抱着郑律成跳交谊舞呢？”丁雪松：“别胡说了。”田芳：“好啊，看到你们俩能走到这一步，我真是为你们感到高兴。”丁雪松：“真的？”田芳：“真的。其实郑律成来找过你几次，都让我给哄走了。”丁雪松：“你……”田芳：“我就是想考验考验一下，他对你是不是专一。事实证明，郑律成是个坚定的爱情专一者，值得去爱。”丁雪松：“那好，求你一件事。”田芳：“你说吧。”丁雪松：“你能不能给他捎个信，就说过几天我在老地方等他。”田芳：“老地方是什么地方？”丁雪松：“就是，就是他捞鱼的地方。”田芳想了想：“嗯，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嘛。”田芳退了出去，丁雪松翻开书看起来……：（）郑律成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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