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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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七十三章 道为何（第1页）

归根结底，素霜只是缺少一些勇气与时间罢了。

“素霜，我还该叫你的本名，静月。很好听，比道号有生气。”一个稚嫩的童音在身后——不，是脑中响起:“你为何来此方寺内，所求又为何？”

“为了诛杀邪教徒而来此寺，而所求之物……我并不知晓。”在犹豫了许久之后，素霜才说出了下半句话。说到底，她不知道自己所追求的是什么。按理来说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，灵气的潮汐已经不会影响她的安危，但是她还是选择留在这俗世，久久不愿归去。“也许，我所追求的，正是一个目标吧。”

“静月，你尚无自己之道。乃求道者，当立一道方可有所进。”那声音不大不小，不远不近。但与一般的僧人追求的平均和超脱不同，那个稚嫩童声充满了人性。

“又以何立道呢？”素霜似是反问，又似是在问自。不过在这一方面，她却显得尤为平静。此事以她的想法，无需强求，顺其自然道自可生。虽然尚且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些什么，但是她清楚的知晓，自己不想要做什么，唯独在此，她不愿强求。

“答案应存于你心。比如，铲除邪教徒，何因？”这么说起来，追击邪教徒也是素霜第一个提议的。

“我认为同行之人想行此事……而我，兴许是看不惯他们的作为，或者是认识到了他们的危险性。但一言蔽之，不过率性而为，想如此做，便来了。”她说道。

“如此，你之道非为公义立命。鉴于此，你又对自己之道有何新论？”

素霜低下头，思考良久。一点点的回忆起自己的人生，她总是被裹挟着，被迫做出选择，也许其中很多都是走向了好的结局，但更多的则是恶意。

一点点的剖析自己的内心，所求所愿，归根结底，出于人性的决战，与本能的需求……良久之后，她开口了:“即便是现在，我也不清楚我具体想要什么，我想要自由，很多想法总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。但是我清楚的知晓，如果总是听从那些杂乱的思绪，那与野兽何异？那并非自由，而是为自己套上兽的枷锁，而我真正想要的，是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。”

“此可称之为随心之道，有所欲依可无所为。但我问你，身由己情非得已时，你怎当为之？此亦是一种不自由。”

“如有此情况，只需问心无愧即可。”素霜很快答道。

“天下大势，黎明苍生非一高道修士可撼。若此持力无畏，磊落独思彻行。你当知，此为不悔之道。你可知，此为自己之道？”

“此正是我所求之道。”素霜对此表示认同。

“此道非长生之道，得此道将有死志。”

“我已知晓，然违心苟且一时以求长生，更非我之所求。”如果长生需要自己整日静坐蒲团，冷眼看待世间，这样的日子，单单是想一想，素霜都觉得难以接受。她还尚且年轻，更是难以理解那生机减弱，一日不复一日的感觉，只觉得，那样的长生，未免有些太枯燥了。

能长生最好，不能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。至于她提这件事，事到如今，只能解释为你在考虑李恩的心情了吧——但其实的她不愿意长久的待在宗门所以才如此给自己一个契机。

而在心灵通透之后，她的境界进一步的提升了。

“李恩，我们先找好位置藏起来吧。需要小女子用些小把戏吗？”苏庭筠说道。

李恩点了点头。“好的。”于是两人找了地方藏好。

梅蒂莎选择的是高谈论道之处，此处有一口大钟，两侧各三个蒲团。她凑近到了下面，不过这口钟没有撞钟锤。“奇怪，那要怎么响呢。”

她又看了看四处，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痕迹，于是就坐上蒲团，但并没有发生什么。或许，要对面也坐一个。

蒲团能搬动，梅蒂莎突发奇想试试看一个人坐两个，不过也没有发生什么。还不太舒服，软踏踏的。

于是她选择去找苏小姐过来试试，不过只是叫了两下名字，声音不能太大，不然可能会被邪教徒听到。

“李恩，梅蒂莎似乎找我有事，小女子过去一下，如果敌人来了记得通知我们一下。”苏庭筠说道。

不过李恩如果此时出声，效果就破开了。

然后她过去找梅蒂莎：“久等了，有什么小女子可以帮的上忙的？”

“这里有几个蒲团，我怀疑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才有用。”精灵说道。

之后两人在蒲团上对坐了，然后脑海中出现一个论道辩题。为何僧人隐山，道者出世。

“小女子觉得，僧人隐山，大概是因为僧人也是人，世人皆有七情六欲，僧人也不例外，若困于滚滚红尘的情欲之中，就再难普渡众生。所以僧人隐山，修的一颗不为外物所扰的不动心，然后才能重返红尘倒驾慈航，大隐于市普渡众生。就像旅行的目的，不是永远的漂泊，而是寻找一处自己的心灵愿意为之停留和归宿的故土。”苏庭筠有感而发。

梅蒂莎也是最近了解了不少大诸文化，所以也能答得上来:“我觉得，道人求道，僧人求觉悟，红尘俗世，烦恼太多，在红尘中就会有牵绊，有牵绊就会有偏向，有偏向就无法客观的看待道，红尘琐事还会浪费大量的时间，无法向着最初追溯，所以不如远离红尘，用一颗通明的心向道求索，比在红尘中为俗世所累有着更多的时间和更高的效率。更能看清自己，看清道之所在。”

“道者，和光同尘，红尘炼心，在红尘俗世中磨练心性，保持本真，是一种实践的途径，能体会道在尘埃中，在卑下处，在万物中的境界。”梅蒂莎继续道。

“小女子听说：修道有成者，将以济世之功行，圆满个人之修行。一书中有云。欲求道成仙者，先以孝和仁为信本。不修德习方术，不得长生也。出世大抵是积累功德、践行仁信的过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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