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笔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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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处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阁下打算如何处置我？”

&esp;&esp;饭后，师杭端坐桌前，毫不避讳开口问道：“是玩弄一番后便放我走，还是等玩腻了便杀了我？”

&esp;&esp;孟开平顺手收拾了一下桌子，看也不看她，不甚在意道：“还没想好，不过，应当不会是前者罢。”

&esp;&esp;师杭心中失落，只见男人轻笑着继续道：“行军打仗，俘虏是战功也是负累。所以对于被俘后还心有不甘的人，我一般都会早点杀了以绝后患。至于女人……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而后面色平淡道：“杀人会影响心境，如果没有旁的发泄途径，易生变乱。故而军中多少需要一些营妓。”

&esp;&esp;他现下所说十分坦诚，对于这姑娘，他暂时还没有独占的想法。她是当朝元臣之女，如果将她留在身边，总归不太体面。

&esp;&esp;他估摸着，最多一月时间，他也就厌了她了。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

&esp;&esp;师杭差点被他这番冠冕堂皇、有理有据的话语给说服了，可听到他对自己的安排，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道：“真难相信，对你们来说，杀人还会影响心境？我以为不过是手起刀落罢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没有亲见战场之惨烈，但只需稍作想象便能明了——叛军过境后，城内已然十室九空，其中又有多少人成了刀下亡魂呢？

&esp;&esp;“你把我们当成什么，只会杀人的恶鬼？”

&esp;&esp;没想到孟开平突然恼了。他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紧紧盯着师杭，质问道：“你看清楚了，我们都是人，活生生的人！若非走投无路，谁愿意起兵反叛？你以为整日杀人很快活吗？”

&esp;&esp;师杭被他的反应吓住了，一时竟答不上话。她看得出，他心中有怨、有恨，却不知这怨恨从何而来。

&esp;&esp;孟开平吼完，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，半晌，才侧首闷声道：“你是不会明白的，这世上的苦难，你从未经历过。”

&esp;&esp;闻言，师杭立刻就想反驳他。难道她这几日经历的还不算苦难吗？然而孟开平好似也想到了这点，看着她，蓦地又笑了：“不过从今往后，你会逐渐了解这世道之艰的。”

&esp;&esp;这话算什么意思？非要拉她下水一同倒霉才甘心吗？

&esp;&esp;师杭望着他得意的表情，几乎恨得咬牙切齿。她站起身，故意想教他面上难看，便轻蔑道：“你说杀人不快活，可我瞧你却轻松惬意得很。手握屠刀者尚言被迫，虚伪得令人作呕。”

&esp;&esp;果然，孟开平听完她的话敛色沉默了，但他还远远算不上生气。

&esp;&esp;师杭又道：“佛法有云，‘诸余罪中，杀生大人面前，孟开平还从未见过他那般扭捏做作的情态。

&esp;&esp;结果齐闻道兜兜转转半天，最后竟同他开口询问，能不能把那师小娘子赏给他？

&esp;&esp;孟开平一下觉得师杭根本没说错，他哪里还是小孩子，简直就是个色中饿鬼。

&esp;&esp;他果断拒了齐闻道，可手下的万户袁复见状却担心起来，明里暗里提醒他：“将军看中那小娘子倒也无妨，只是需谨慎有度，切不可为美色所惑。她是师伯彦之女，自然同她父亲是一条心，将军待她再好也无用。”

&esp;&esp;于是孟开平更为难了。他既不想待她太坏，也不能待她太好，那该怎么办？

&esp;&esp;总归在这儿也待不了几日了。为了图省事，他干脆允了齐闻道的安排，将那个与她关系颇好的老妇送去供她差使。

&esp;&esp;以她的傻样，没人伺候就跟个残废似的，可军中也没理由让她铺张胡闹，遣个老妇过去刚刚好。

&esp;&esp;而师杭这厢，自七月初九那晚后便再没见男人出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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