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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陛下当年还有这份‘苦心’!只是......我家大人后来娶的乃是我母亲,正经的大家闺秀,与这樊楼里的‘机缘’,怕是......”
张茂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在分享一个尘封已久的宫廷秘闻:
“韩寺卿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令堂周淑人,闺阁之中便才名远播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相貌出众,好奇之心尤甚。当年,她可是这樊楼常客——当然,并非以周家娘子的身份。”
“不是以娘子的身份,总不可能是以行首的身份吧?”韩执耸耸肩,道。
“不错。令堂当年,曾化名‘效奴儿’,以清倌人的身份,在这樊楼短暂驻足。其才情惊艳,一曲琴音,半阙新词,便引得汴京才子名士争相追捧,风头一时无两。”
“而且与当时最顶尖的几位行首齐名,甚至犹有过之。‘效奴儿’之名,响彻樊楼,却极少有人知晓,那清冷才情、妙语如珠的面纱之下,竟是周学士的掌上明珠。”
韩执彻底怔住了!他母亲,那位在他印象中端庄贤淑、持家有道的扶平伯夫人,年轻时竟有如此惊世骇俗、离经叛道之举?!化名名妓,混迹于顶级销金窟?!
“此事隐秘至极,知情者寥寥。当年还是太子的官家,也是机缘巧合,因周学士的关系,才偶然知晓了这位‘效奴儿’的真实身份。官家当时亦惊亦佩,更觉周家小姐性情不凡,非寻常闺秀可比。”
张茂则说完,就看向了韩执。
韩执整个人都懵了——他怎么不知道?
似乎是瞧着苏轸和小魏玩那般样子,估计都是知道的。而月萍这丫鬟,平日里和苏轸最近,自然也是贴切周妙安的,肯定也知道。敢情全家上下,就他一个人不知道是吧。
张茂则何等精明,一眼就看穿了韩执脸上那变幻莫测、最终定格在“被全世界瞒着”的复杂表情。他忍不住轻笑出声,带着一丝促狭和了然:
“韩寺卿这副表情......看来,是今日方知令堂这段‘效奴儿’的佳话?”
韩执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苦笑道:“公公见笑了,学生委实不知。家母从未提及。”
确实是,他从小到大,就连母亲的家世背景都不怎么知道——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。
张茂则点点头,理解地笑了笑:“令堂持重,此等往事,自不会轻易与子女提及。便是官家,当年知晓后,也觉其与令尊实乃天作之合。因此,对此事守口如瓶,从未对外宣扬。今日若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韩执,“若非陛下对寺卿你信重有加,视如子侄,又恰逢此情此景,咱家也不会多这个嘴,将这段旧事道出。”
就在这时,马车轻轻一顿,停了下来。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:“张公公,韩寺卿,府上到了。”
张茂则掀开车帘,韩府那整洁朴素的大门已在眼前。
他们两个属于臣子,自然是先下马车,而后才是赵祯下来。苏轸、韩卓、周妙安甚至是苏家所有人,只要是现在在扶平伯府的,全部都出来迎接了。
当身着素色袍服的赵祯在张茂则的搀扶下步下马车时,所有人,无论身份,齐刷刷地深深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激动与恭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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