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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天之后,他没再去鉴枢酒店让单於蜚伺候,也没联系过单於蜚。
每每想起自己那晚在落地窗前自渎的放荡模样,下腹就一阵灼热。
落地窗像一面光洁诡异的镜子,(略)
他从来不是克制的人,有多少欲望,就会在“猎物”身上发泄多少。但如今,“猎物”尚未到手,只能自己动手纾解。来势汹汹的情欲褪去之后,他怔忪看着镜中臣服于快感的自己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既然暂时追不到手,就该“冷”一段时间。他这样想。
许沐初又打电话来,他去了。几个狐朋狗友给他找了个面相清纯的大学生,说是家境贫寒勤工俭学的乖乖仔。许沐初喝多了,一个劲儿地喊:“这你‘天菜’,比那个姓单的可爱一百倍!”
他本来还有点兴致,一听这话顿时被扫了兴,一晚上除了喝酒什么也没干,乖乖仔穿着衣服来,穿着衣服去,唯一解开的扣子还是主动在他身上蹭时蹭开的。
一帮人在那儿笑,说他在家药膳吃多了,怕是把某种功能给吃没了,要出家当和尚。他没接茬,脸色不太好看。
那乖乖仔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,白净漂亮,五官清秀,并不孱弱,但他就是没什么冲动,下腹似乎酝酿着什么,可大约是动力不足,欲火扑腾两下,还没烧起来,就自个儿灭了。
提前回家,他在浴室朦胧的水气中打量自己。乖乖仔的模样已经记不清了,脑海中取而代之的是单於蜚漠然的脸。
心跳陡然加速。
单於蜚的脸上时常有种奇妙的冲突感,神情明明是冷淡疏离的,眸子却深邃得像遥远的星空与无尽的大海。
洛昙深偶尔觉得,单於蜚沉默着看向自己的时候,眼中滚动着浩瀚而蓬勃的情绪。
这样的情绪不该出现在这样一张无情得近似面具的脸上。
从浴室出来,他赤脚走到窗边——还是那天的位置。不同的是,窗帘已经拉上,他不会在落地窗上看到放纵的自己。
(略)
许久,他软倒在贵妃椅上,浴袍早已大敞,他望着天花板,眼尾不知何时已经染上淡粉。
“冷”一段时间?
算了。
“又是你?”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洛昙深从思绪中抽离,转身一看,原来是此前见过的车间主任苟明。
“你好。”他仪态端方地笑了笑,视线不经意地朝旁边一扫。
“找小单啊?”苟明也和其他工人一样端着不锈钢碗,但没有一边吃饭一边说话。
“他今天又请假了?”洛昙深问。
“这倒没有。”苟明说着左右看了看,叫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工人问:“看见小单了吗?”
那工人油头油面的,也抻着脖子四处瞧,“肯定是去41车间了。”
苟明将人赶走,“你去41车间看看吧,他爱在那儿睡午觉。”
厂区里平房无数,每一栋就是一个车间,外面没有任何标志,洛昙深有些为难。
“就那边。”苟明指着右边的小路,“这条路一直走,尽头那栋房子就是。”
秋天满地落叶,靴子踩上去“咔嚓”作响,洛昙深没走多久就遇上一群流浪狗,看上去和上次撞见的差不多。
流浪狗们警惕地看着他,吠叫着往前跑,跑几步又回头看他。
他倒是不怕,只是觉得流浪狗太脏,总是在自己前面跑,看着有些碍眼。
小路尽头,果然有一栋平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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